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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省道教协会

《玄门道语》第三十七期:轻财重道义,忠志重阳师,为丹阳真人马钰点赞!

时间:2020-12-03    来源:陕西省道协网站整理    作者:付薇 韩缓之

      唐朝末年,天下大乱。公元901年,梁王朱温率兵进军陕西关中,从长安城接走了傀儡一般的唐昭宗李晔,将名存实亡的李唐政权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手中。6年后,朱温篡位称帝,从此我国开始进入了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混乱时期。政权一再更迭,军阀战争不断,那个曾影响了世界的长安,早已伴着硝烟化为灰烬,随着昔日的大唐盛世一去不返。
      长安以北的泾阳县云阳镇,居住着一支马姓族人,他们有兄弟四人,都是汉代茂陵郡伏波将军马援的后裔。面对关中地区当时纷乱的时局背景,马家四兄弟在无奈之下选择举家搬迁,离开陕西故土,向东寻觅一个较为安定的环境,建立新的家园。经过艰辛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从西秦来到了东齐,兄弟中有一家便定居在了牟平。后来,宋太祖赵匡胤建立大宋,结束了自唐末以来的战火,让民众终于有了一个和平安宁的生存环境。经过多代的家族繁衍,到了北宋末年,牟平马家也已奋斗为了当地的大户人家,马师扬就是马家的掌家人。
      马师扬,字希贤,其人富而好礼,沉静有气度,因受圣贤之教,他甚至用儒家“五常”来为五个儿子命名,分别叫马从仁、马从义、马从礼、马从智、马从信。1123年农历五月二十日,马师扬的次子马从义出生了,他为儿子取字为“宜甫”。1127年金兵南下,逐渐控制了北方地区。因受良好的家庭教育,马从义从小便懂得孝敬长辈、爱护兄弟,他学习经史,尤其擅长文学。马从义年少时,时常把钱借给一同玩耍的小伙伴,对于那些家庭情况不好的朋友,他果断地将借条烧掉,轻视钱财而看重道义,确是人如其名。年岁及长,与大多数人们一样,马从义也娶妻生子,过着富足安逸的生活。
      1167年农历七月,44岁的马从义在好友范怿家中宴饮雅集,遇到了从陕西而来的王重阳真人,通过与重阳真人的交谈,马从义心中有感此人高论,便将重阳请至自家宅院,向他请教道妙。重阳真人来到马家后,在南园结草为庵,名为“全真庵”,用诗词与马从义交流他的全真道思想。一个曾经是关中儒生,一个当下是胶东雅士,两个人从骨子里就有一份倾盖如故的莫名熟悉感。经过一年的相处,重阳真人和马从义成了志同道合的良师益友,这期间重阳真人在马家收取了丘处机与谭处端两位弟子,而在重阳循循善诱下,马从义也终于看破世事,志与重阳水云逍遥。   
      1168年,马从义正式拜重阳真人为师,重阳为他更名为“马钰”,字“玄宝”(后又小字“山侗”),号“丹阳子”,与新纳的弟子王处一连同马、谭、丘四人一起前往昆嵛山,为他们传授全真义理。在昆嵛山,重阳真人又收下前来拜师的郝大通,师徒六人便在这方洞天福地间清修参玄。一天,重阳真人用三尺黑布为自己缝制了一顶巾帽,命名为“九转华阳巾”,马钰看到重阳仙姿,便夸赞师父似有祖师正阳真人钟离权那般的风貌,更加坚定了他修道悟真的决心。同年秋,重阳真人携五子下昆嵛,相继在胶东半岛建立了最早的一批全真道组织,又先后收取了孙不二与刘处玄为徒,其后便准备西归陕西。1169年冬,重阳真人与丘刘谭马行至汴梁(今开封),预感自己归期降至,将四徒叫至身前传语,四人痛哭流涕。马钰向重阳真人承诺要将师父的文集在长安刊行,更要让师父葬在陕西故土并为师守丧三年。重阳真人环顾了眼前的四位弟子,语重心长地说:“全真之教,汝辈当勉之!”对全真道的未来,重阳对马钰的期盼尤为深切,令其余三子都听教于丹阳。
      1170年农历正月,重阳真人仙逝,丹阳真人将师父灵柩暂存于汴梁同门孟宗宪的宅中,孟宗宪日夕守护着祖师,丹阳与三位师弟则西去关中,寻找师父故人商议归葬大事。四人抵达京兆府(今西安)后,遇到了师父在陕弟子史处厚,史处厚又带领他们见过了李灵阳、和玉蟾两位师叔。远在山东的郝大通闻讯急忙奔赴京兆,与丘刘谭马一同栖居这里,通过化缘来筹集安葬师父的经费。1171年,诸位弟子将重阳真人灵柩迎回陕西,安葬在今西安市鄠邑区终南山下的祖庵,丹阳真人同丘、刘、谭三人以及祖师在陕弟子便留在这里,为师守墓,精进修行。3年后,丘处机西隐宝鸡,谭处端和刘处玄则东向洛阳,只有丹阳真人仍然不离终南和祖师。这一待,又是8年。
      丹阳真人在关中生活的十余年间,收了很多有德行的弟子,其中有陕西本地人姚玹、苏玹、陈知命等人,壮大了全真道的软实力。丹阳真人曾发愿,要将师父重阳真人的著作刊印流行,在关中居住期间,他悉心整理师父的诗词文集,筹款印书,终于在京兆(今西安)刊行了有关全真道最早的书籍——《重阳全真集》,实现了对师父的承诺。除了在祖庵静居,丹阳真人的脚步还遍及三秦大地,圭峰山、渼陂湖、南五台、子午镇、骊山、陇州......对此,他自己诗言“秦川铺锦宜春睡,渭水横丝系日长。胜景无穷吟不尽,命工图画比仙乡。”
      1180年春天,居住在京兆章台街(今西安东大街东北方局部地区)的居士赵蓬莱在自家宅中修道庵、建环墙,邀请丹阳真人前去论道授教。农历秋八月,正值新麦播种时节,西安久不降雨,城中的官员便前去章台街礼请丹阳真人祈雨。丹阳真人于八月二十四日祈雨,第二天西安果真降下雨水,缓解了农事问题。对于丹阳真人来说,脚下的这片土地,是自家先祖世代居住的地方,也是师父重阳真人生长成道的地方,更是培育了全真道思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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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丹阳真人京兆城中祈雨(樗下绘)

      陕西全真道在马钰的领导下日益兴起,渐渐地引起了金国政府的注意。金世宗完颜雍在位期间,实行了严格的宗教政策,强制要求没有官府认证的在外僧道各回本乡。同在陕西的长春真人丘处机因受陇州官民作保,依然留在陕西。而受金廷律令,丹阳真人却不得不返乡。1182年,丹阳真人最后一次顾视秦川大地,依依不舍地踏上了回乡之路。临行前,他将陕西的全真教事全部托付给了丘真人。回到山东后,丹阳真人先后与长生真人刘处玄、玉阳真人王处一面叙,议及教门中事。之后的日子里,丹阳真人便游栖于胶东一带。
      金大定二十三年腊月二十二日(公历应至1184年),当日时值重阳真人的诞辰,丹阳真人对弟子们说:“祖师偕师叔至,当赴仙会”。当晚,丹阳真人遂羽化仙去,世寿六十一。丹阳真人是继重阳真人后的一位全真高士,被认为“尽能传重阳公之道”,有《洞玄金玉集》、《渐悟集》、《神光灿》等著作传世。明代以来,随着字辈谱的兴起和全真道的式微,全真后学们分别开创了全真七派,其中有一支为“全真遇仙派”,即是追丹阳真人为该脉的开派祖师。
 
【部分参考文献及资料】
《洞玄金玉集》,(金)马钰述
《渐悟集》,(金)马钰述
《丹阳真人语录》,(金)王颐中集录
《全真第二代丹阳抱一无为真人马宗师道行碑》,(元)王利用撰
《金莲正宗记》,(元)秦志安撰
《七真年谱》,(元)李道谦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