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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省道教协会

刘嗣传:天助山阳,神隐天竺

时间:2016-08-22    来源:陕西道协网站整理    作者:刘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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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华龙脉——秦岭的分支上,大巴山脊梁上扛着两根坚强的扁担,各自挑起华夏道教文化的担当。武当山是让秦巴山走向世界的窗口,而天竺山开启了道教的新时代。缘于终南山与武当山的道脉传承,我走进了这几座仙山,虔诚的心感受到神圣威武之山势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神秘的道教文化,更有生生不息的时代精神。
    山阳天竺山,作为秦楚要塞,缔造一个古代天国的传奇。在峙立于深山的小小庙宇中,今天走出了中华道教文化的大格局。无论是刚刚参加完湖南幕阜山的首届“国际道教文化前沿论坛”课题,还是马不停蹄出席温州东蒙山“新媒体与道教文化发展高峰论坛”所见所闻的呼声,一系列弘扬优秀传统文化的大手笔活动,让我们倍感道教在当代的发展是注重文化战略的时候了。位于陕西的东南门户,山阳是终南山巽风起舞的地方;国运昌盛的时代,纵观中华大地和全球化时代的文化大格局,从远古的商山四皓到近年的天竺数老,我们历数商洛道教几千年风雨,足以彪炳宗教史册的文化活动非此莫属——陕西省玄门讲经和天竺论道。

一、说不清与天竺山有多深的道缘
    当年我从湖北云游到陕西时,多次经过天竺山的山麓,仰望云雾萦绕的天柱峰,多想化作飞身峰,相伴太白峰,遥与三星峰对饮而歌;惜乎屡次因缘分未到而失之交臂;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带给了我特殊的情感,行走天竺,自然亲和地回来了。走进云盖观,真实感受到山中神隐老修行的慈悲:不必说那月亮洞的朝霞,铁瓦殿的山景,还有葫芦石的神奇,特别是朝阳洞的风水气场,令我流连忘返、乐不思蜀。至今回味无穷的是当年出家入道时山上幽居的美妙感觉。下山十几年徘徊在红尘的边缘,回归这种致虚守静的心境可遇而不可求;而今我更意识到——出世修行并不遥远:身边的道友亲人等同瑶池群仙欢聚。此时此刻,何等畅怀!
    回想起三十年前在俗家时,父亲讲起他的新四军五师突围史,让我铭记了这个神奇的地方。生长于江汉平原的我,向往在这八百里武当山和梦中天国的秦巴山脉。地理和历史的知识让我们了解了这个秦楚之交鸡犬相闻的地方:秦岭之南,汉水之北,神仙传说在民间野史中不绝如缕,两千多年的道教文化在这里繁衍生息,近代还上演了新四军红色革命的突围壮举……
   久有凌云志,重上天竺山。身上流淌着新四军将士血脉的我,于这里蕴含着一份特别的情怀——代表老爸的心愿来看看昔日战斗的地方。天竺山的地理地貌,山形山势,掌故传说,庙宇宫观,一草一木,虽不能再现往日的历史,但山上山下道人的虔诚信仰和俗人的热情真诚,都深深打动了我。今天不再是危机四伏的阴霾天,而是阳光灿烂的新天地。改天换地的大山阳,日新月异的天竺山。更让我们难以忘怀的是传承古老文化的遍布在崇山峻岭间大大小小难以计数的道教庙宇,其规模、数量、建筑格局以及恢复重建状况都已今非昔比。恢弘大气的云盖顶大殿,酷似金碧辉煌的神仙府邸;这个白云仙鹤的家园,古老而崭新的洞天福地里,花团锦簇、彩旗飘舞,仙乐在云霄回荡,是在庆祝恢复重建的山阳道观展现了前所未有的格局:铁瓦殿风采依然,朝阳洞仙气不减神威远播,灵验之名让当地信众顶礼膜拜。从铁钟坪走出来的几代高道大德为振兴天竺山道教文化所做的无量功德,终于让这个子孙丛林走出陕西和中国,走向世界。
   承袭着唐宋遗风,链接着明清武当山发脉和终南山地气,我们在天竺山宫观瞻仰到殿堂中巍巍屹立的太上道祖和玄武大帝神像。左邻武当山,右靠终南山,北接西岳华山,天竺山古有“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的诗意路途,今有“水若碧玉山如黛,云弥洞府月满天”的美丽景致。从罗公隐修到吕仙显迹,从邵雍易悟到邱门教演,从杨八姐的传说到法官镇的武当七星剑,毕竟都是远逝的历史。而从当代整理编辑的天竺山宗派谱系,包括已建立的商洛各级道教组织依据历史和现实整理文献档案和出版商洛道教史志,还有山阳道教概览等文字资料,我们看到了扎根山中的丰富厚实的天竺山道教文化底蕴。在文化和学术传播越来越迅捷的信息社会中,多视角、多包容乃至多元化而突显特色才是自己的真实存在。从“天柱”与“天竺”的名称共用共存,说明文化的包容深受佛教的影响,“僧道关”的地名传说更能凸显宗教文化的多元性。今天的陕西旅游文化开发和国学畅行天下,天竺山写下了崭新的一页。
   山阳这块淳朴信仰的热土,催生了众多的玄裔弟子;历代道人作为庙宇主体的关键核心,为天竺山道脉流传带来了勃勃生机。前辈张至正、张至蓉;周理贵,张至顺;当代余宗来、徐宗常、胡诚林、瞿宗琼、余诚志等一连串熟悉的道友名字,在深远的苍山幽谷之间回荡不息。可以说:西北的全真丛林,一个子孙庙在当代崛起并逐步扩大影响,非天竺山莫属。仅从余宗来编著《商洛道教全真龙门宗谱》上清整入谱道士六七百人。当代天竺山走出来的道人,最能体现道教风采:信仰和思想建设、人才数量、道风形象、修持功力、道法技艺、道场规范以及文化交流和社会慈善影响等等。我们如果翻查道教丛林的参学簿,发现云游道友中不乏天竺山的子孙;从当代的媒体资讯报道中,也可以略窥天竺山道教人才风貌的一斑。虽然他们不争身外之名,但并不影响这个公认的事实。在这里,他们谱写着商洛道教的当代传奇:除了让我深深敬佩的老道长和一个个仙风道格的名字,刻骨铭心的还有他们质朴的修行和在喧嚣时代默默的坚守,这种虔诚信仰和斋戒精神一直鼓舞着我们道教修持文化的自觉和传承。  

二、写不尽天竺山道教生态情怀
   从清代知县诗咏“此身不负负山阳,天柱名峰跻未遑”的感慨,我们看到古代儒士“学而优则仕”的追求:一方面有进取功名之心,但更多的是攀登名山绝顶也不敢慢待民众和不辜负山阳山水的觉悟。我认为这位张调知县的为人和境界值得称道。天竺山今天的诗情画意不减当年。前几天我们看到的天竺山道教书画院跟今天的活动一样,都是挖掘和利用优秀的传统文化为当代、当地的社会经济服务之举措。
   道教在当代的弘扬,个人浅见:重点一是文化,二是信息,三是生态;三方面全面拓展。有人说只要读通读懂《道德经》,推广养生太极拳,还有道教音乐的多种形式足以弘法演教,也有一定道理。就我们今天“天竺山论道”的话题而言,道教“生态论”是需要老调重提的主题。老庄道家智慧的最大贡献就是生态智慧,我们要继承老祖宗的生态智慧,就得从当下做起。自然生态维护,由主流政治来倡导不必多说;天竺山的自然原生态旅游也是很好的发展模式。在适度的开发中保护生态,进一步挖掘和利用宗教、生态旅游资源,强大县域经济,丰富和提高当地人民群众的物质及精神生活,服务于社会现实;道不与民争利,正是我们道教一向的宗旨。
   人文生态,也是在政主教从的中国历史和现实中不断演绎。道教本身的文化生态和人才生态,在当今信息时代的宫观与人才生存状态下极其重要。特别是人才成长环境和培养后继人才问题(我一直把这当做人文生态看待),现实不容乐观:教内后继人员不足,全真道的青年一代恐有断层之险。在庙多人少的整体形势下,高层次的优秀弘道人才少之又少,经过多年的呼吁后不断培养,不断流失,形成三十年的恶性循环。如果按我的思路来讲,道教人才和主要教义思想体系不明确,组成道教人文生态的主要元素不健全,直接限制影响整个道教体系的发展。如果再一味拖延下去,我们将被时代边缘化甚至淘汰。
   徜徉在美丽的山水间,问道于神奇的天竺山。我们想起任法融老会长的殷重叮咛,想起了不久前崂山论道的话题——道教文化在当代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庄严铁瓦闻犹在,苍翠虬松想未荒”,看到这郁郁葱葱的山林,品味这“道观烟云自吐吞”的景致,想起“传教云游留天柱”的心愿,拙口难说、画笔难描天竺情怀。
   在当代既要金山银山,也要绿水青山的发展理念下,美丽富饶的天竺山在科学发展观的正确指导下,继续进一步开发绿色旅游、宗教养生休闲,挖掘箭竹、中药等相关产业;而作为渊源深远的道教仙山,天竺玄裔弟子如何薪火相传绵延两千多年的商洛道脉?新时代信息化浪潮席卷天下,阅尽沧桑的内地道教是固步自封抑或与时俱进?这不仅是天竺山所面临的重大课题,更是整个中华道教传承与发展必须予以高度重视的当务之急。

三、走不完的天竺山道教修行之路
   素以清修、行持而闻名全国玄门的山阳道教天竺山人,堪称我们当代道教徒学习的楷模:我们既见证了当代奇迹——百岁高道张至顺的金丹功法(现依旧在网络、信众及内丹修练爱好者中流行),也在丛林常住和寻访中考量过天竺山的同修道友。在当代全真派同修的行持风范上,天竺山人传承了纯朴正信的道风:清心寡欲,素食持斋,守戒葆真(有口皆碑得到公认)。诠释当代全真教的新意——全功全行、真功真行,启迪我们整个道教界,以警醒而不忘初心。
   当下诸多社会病引发人们养生健身需求,也越来越受到全社会的重视;作为道教内丹修持功法的副产品,道教诸如太极拳类的养生功法日益受到青睐。天竺山道教跟全国道教界一样,利用道教优秀的传统养生文化来造福信众人群,成为我们社会服务的主要方向。天竺山道人传承的“小炼形”“接命添油法”还有十二段锦等诸多养生健身方法,已在教徒和信众中流传。我们面对内丹功法的简化推广,内丹功法的心理调控和信仰神力的心理慰藉,意念力的科学验证等等,我们要用自身的学修来完善我们的弘法阐教之法门,以传扬道教正统的健身养生文化,用道德自律和功法实证来向社会展示道教的内丹学说。让我们同天竺山道教人一起,携起手来用修行和实证来回答和解决道教当代发展的诸多问题。沿着我们共同信仰的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仙学之路,一路高歌、行走下去。

(本文是刘嗣传道长在陕西省道教第四届玄门讲经暨天竺论道上的发言)

作者简介:刘嗣传,出生荆楚地,出家武当山,学道九宫山,访道终南山,常住楼观台,进修于京城;经陕西省道协推荐于广东江门新会紫云观主持道场。 道教全真武当传人,现任广东省道教协会副会长,广东省江门市道教协会会长。